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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婢nV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眼神往门口瞥去，才低声道：「三年前见过一次。那时柳姑娘随夫人来别院，奴婢只是远远奉茶，不敢多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是什麽样的人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婢nV想了很久，像在回忆一幅隔着雾的画。「柳姑娘很安静，说话声音轻，走路也轻，奴婢那时只觉得，她像一枝放在雪里绽放的花，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形容让陈莳微沉默下来。她不觉得自己像什麽花，她b较像被生活踩过很多次还没Si透的野草，不好看，也不JiNg致，但风一过，还是会从泥里抬起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有没有什麽特别的地方？胎记、旧伤，或者只有身边人才知道的习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婢nV迟疑片刻，小声说道：「奴婢听人说，柳姑娘左肩後有一枚很淡的梅花痣，只是奴婢没有亲眼见过，不敢确定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陈莳微的呼x1停了一拍，她伸手m0向自己的左肩後、隔着衣料，什麽也m0不出来。她站起身，走到屏风後方，衣带解开时，手指竟有些发冷，她不是没看过自己的身T，现代的自己没有那样的痣，至少她记忆里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衣衫滑下肩头、她艰难地侧过身，借着铜镜模糊的倒影看向左肩後方，那里靠近肩胛的位置，有一点极淡的红痕，像被水晕开的梅瓣、不明显，却真实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莳微站在屏风後很久没有动。屋里的香炉冒出细细白烟，婢nV在外头屏住呼x1，不敢催促。窗外有人走过长廊，脚步声远去又消失。所有声音在这一刻都像隔了一层水，模糊而不真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衣服慢慢拉回肩上，那不是她的身T。这个念头没有尖叫着冲出来，而是像冷水一点一点漫过脚背、膝盖、x口，最後没过喉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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