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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这个回答让她抬起眼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梧仍站在桌边，神情看不出情绪「至少姑娘自己并不认为自己姓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这句话说得很有分寸，却也很锋利。陈莳微听懂了，他没有说相信，也没有说不信，他只是把问题放在那里。她认为自己不是，并不代表在这个世界里，她就真的不是。她想起自己醒来时身上的玉佩，想起那张与容知序一模一样的脸，也想起婢nV看见自己时失手打翻铜盆的表情，那不是随口的认错，那是一个人真的看见了某种相似、甚至相似到让她害怕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柳家小姐是谁？」陈莳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梧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看向窗外，竹影被晨风r0u碎，落在地上像一层晃动的水痕。「霄国西境有几个世家，柳家是其中之一。三年前，柳家嫡nV柳霁儿在入京途中失踪，车队无一幸免，只留下一辆空马车，此事牵连甚广，後来被压了下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柳霁儿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名字落进耳里时，陈莳微指尖微微收紧，热茶在杯中晃出一圈细小涟漪。她不认识这个人，可身T却在听见名字的刹那有一点说不清的紧绷，像某个被埋在很深处的暗线，被人轻轻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她失踪了三年，现在有人觉得我像她。」陈莳微低头看着茶水，声音很轻，「这种事听起来不太像巧合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青梧看她一眼，目光里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意外，或许是没想到她能这麽快抓到重点，也或许是没想到她在连夜逃亡後仍能保持冷静，他在她对面坐下，语气依旧温和「世上确实没有太多巧合，尤其在主上身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们一直叫他主上。」她抬眼，「我不能问他是谁，对吗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青梧没有否认。陈莳微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很淡，带着疲惫与自嘲。「我也差不多猜到了，你们不说，是因为他的身分不能让我知道，或者说、我知道了也未必能活得b较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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