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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凌肃立刻回头，眼神锐利。「你以为我们不知道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句话带着火气，可陈莳微没有被他b退，她抬眼看他，声音压得很稳：「知道不代表处理了。你们一直让他撑着，问题只会越来越糟。伤口发炎、高烧、失血，他现在需要的不是逞强，是降低消耗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凌肃眉眼一沉，正要开口，青梧却抬手制止。他看着陈莳微，语气依然温和：「姑娘有法子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谈不上法子」她看了男人一眼，又看向凌肃「如果一定要走，就不要让他自己用力，你扶着他，他还是在撑，你若真有力气，直接背他走，速度反而更快，也少让伤口反覆裂开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凌肃脸sE很不好看，像被人当众指出做得不够好，可他低头看了男人一眼，终究没有反驳。男人也没有说话。夜风穿过树林，带起细微沙沙声。片刻後，凌肃蹲下身，将男人背起来，动作利落。

        青梧看了陈莳微一眼、那眼神不像感谢，更像重新把她放到另一个位置上衡量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行人继续往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出密林时，天边已经泛起一点极淡的灰。夜sE尚未完全褪去，远方山脚下出现一段荒废古道，杂草从石缝里长出来，路旁斜立着半块破损石碑，上面的文字被风雨磨得模糊，陈莳微看不懂那些字，只觉得它们像某种真正将她与原来世界切开的证据，她能听懂这里的人说话，却看不懂这里的文字，这件事让她心底掠过一阵说不清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道尽头是一座废驿。屋顶塌了半边，门板歪斜，墙上爬满藤蔓，像被时光遗忘了很久。青梧先行进去查看，凌肃背着男人藏在外侧Y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陈莳微靠着石墙站着，终於有机会喘一口气。她低头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有磨出的红痕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袖口被枝叶g破，整个人狼狈得不像样。她想起在茶水间鼓起勇气告白的自己、那个陈莳微和现在的她之间，彷佛隔着一整个人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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